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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围棋走上国事舞台 常昊为推广中国文化出力
2022-11-27

10月26日,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宣布:应韩国总统朴槿惠邀请,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将于10月31日至11月2日对韩国进行正式访问。围棋国手常昊九段将随团出访。这已是常昊第二次出席国事活动。习近平主席、李克强总理借用围棋术语对现实问题的解读也频频见诸报端。随着国家的强盛,中国在输出产品、技术和资本,也开始输出文化,展示软实力。作为中国围棋的中坚力量,选择常昊走上国事舞台,为推广围棋、中国文化出力,正是一着妙手。

为什么选中常昊?

常昊得知自己将随李克强总理出访韩国,还是两天前的事。之前出访韩国的次数,常昊说他已经数不清了,但这次访问,行李箱里却多了中国棋院准备的礼物。

国礼

常昊将选礼物这个“棘手”的任务,拜托给了中国围棋队领队华学明。“只有这几天,也不好现准备什么,我们就在中国棋院现有的礼品中挑了几样。”华学明说。

最初华学明挑的,是有关中国棋院和近期比赛的画册。“后来想想这个不好,国家间送出的礼物,还是要能代表中国文化、围棋文化的。”棋院有两款印有围棋标注的茶杯,最终有幸入选。“一种茶杯,上面彩印了两童子弈棋的图案;还有一种,印着‘忘忧清乐’四个字,代表围棋带给人们的作用和喜悦嘛。我觉得虽然茶杯本身不是很贵,能够传递出礼物后面的文化气息就好了。”

形象

和常昊妻子张璇开玩笑,说用现在的网络语言,“你老公常昊是沾了颜值高的便宜”。常昊的面相虽非英俊小生,却有着沉稳内敛的男人气质。无独有偶,2014年7月,韩国总统朴槿惠设国宴回请习近平主席,座上宾是“石佛”李昌镐。在中韩国家层面,常昊和李昌镐,无论是成绩还是形象,都堪当围棋乃至体育领域的大使。

张璇说,围棋能被选为体育的代表,是围棋界的光荣。常昊认为,一方面是中国围棋成绩不错,连续拿了多个世界冠军,在社会上的形象非常正面,另一方面围棋也代表了中国、东亚的文化,能起到中韩文化交流纽带的作用。

人脉

围棋界在听到常昊代表中国体育出访后,第一反应是为围棋这个项目高兴。围棋已是中韩两国文化体育交流的重要纽带,常昊在中韩两方面人脉甚广,围棋作为共通语言在两国民间认知度高,常昊代表中国围棋亮相韩国,应和了两个层面的需求。

近十几年,中韩围棋交流活动频繁,其中就以李昌镐和常昊间的对决为多,这也让常昊在韩国国内知名度甚广。昔日常李对决多在中韩两国间进行,如今受中国围甲等中国举办赛事吸引,李世石九段、朴廷桓九段等韩国超一流棋手每年要来中国15次以上。2014年围乙联赛也吸引14名韩国外援。2012年,韩国排名前十位的棋手除了服兵役的,悉数现身围甲联赛。

民间层面上,韩国也因为这些赛事熟知常昊,了解中国。两年前,在习主席宴请朴槿惠总统的晚宴后,常昊说:“韩国男性官员对围棋更加熟悉,比如与我同桌的韩国外交部东北亚局局长朴俊勇,他曾经学过围棋,对曹薰铉、李昌镐、李世石等韩国围棋明星脱口而出,他对我说以前韩国成绩好一些,现在中国超过了韩国。”文/本报记者

褚鹏

为什么选择围棋?

选择常昊,选择围棋,并不仅是中国政府代表团的选择。2014年韩国总统朴槿惠宴请习主席,邀请了“石佛”李昌镐;再往前,奥巴马曾将夏威夷土产围棋子送给胡锦涛主席。谈到政要交往中,围棋正成为新的语言,张璇认为,这正是围棋作为东方哲学,在中国国力增长后,开始散发魅力。

围棋是语言

2014年朴槿惠总统赠送习近平主席三件礼物——高丽参、银茶器和盛在螺钿漆器箱里的围棋子。围棋是中韩文化交流的一大纽带,传递了不必言说的含义。

无独有偶,2009年11月,美国总统奥巴马访华时,赠送给当时的国家主席胡锦涛的礼物也是围棋。当时,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陶文钊在央视节目中表示,“我看到这副围棋的第一个感受是,这是对中国文化的一种尊重。中国人下围棋是中国的传统,围棋是中国土生土长的东西。”

围棋是思路

习近平和李克强都是围棋爱好者,再之前喜好围棋的领导人还有邓小平、陈毅等。除了单纯的喜好,李克强曾多次借用围棋术语、视角比喻现实问题。

围棋有自己的文化和哲理。有句话叫“棋如人生,棋如世界”,不同的人会在围棋里面有不同的体会。李克强曾多次建议大家用围棋的思路解决问题。

近日李克强到中关村考察,到访联想培训班,创业者正用围棋复盘理念分析创业案例得失,总理很感兴趣,询问柳传志用围棋解决商业成败案例的可行性。据媒体报道,李克强总理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围棋爱好者,他曾多次借用围棋术语、视角比喻现实问题。这应该是总理在这次国事访问中推介中国围棋的原因。

围棋是哲学

一直说围棋是中国的国粹。如今围棋早已进军哲学领域,为国家层面谋篇布局提供重要思路。

2012年5月,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李克强出访俄罗斯,其间,他在莫斯科大学演讲时,谈到新时期中俄合作问题,李克强说:“这就像中国人喜欢的围棋和俄罗斯人喜欢的象棋,都讲究要谋势布局。我们现在谋的是中俄合作的大局,顺应的是世界和平、发展、合作的大势。这不是权宜之计,必须着眼长远,脚踏实地。”

回到奥巴马总统将围棋作为国礼,恐怕不仅是向中国国粹致敬。奥巴马本人应不懂围棋,但他的智囊团中肯定有熟悉围棋的高参。

张璇也认为,近年围棋的理念得到西方世界更多的认可,也引发了新的思考。“围棋只有黑白两种棋子,喻示阴阳两道,规则简单但变化无限,精髓却在于一个“和”字。像国际象棋,它的思路是精确,量化,在胜负方面是你死我活。围棋不一样,我们有半目胜的规则,棋盘上的对手都能享受到围棋的乐趣,而不失和气。这也许是国家层面推介围棋理念的原因。” 文/本报记者 褚鹏

告诉世界围棋从中国起源

虽然中国是围棋的起源地,但把围棋推广到西方的却是日本。在日本围棋鼎盛时期,在当时绝大部分欧洲棋手眼中,围棋是日本的“国技”。张璇介绍,英文“围棋”的译名“GO”,便是取自日语发音,而非汉语的“Weiqi”,“现在中国国力强盛,围棋水平提高,西方对中国在围棋界的地位,才有了新的了解。”

在30年前的西方围棋界,还是“只知日本,不知中国”的局面。这不仅因为之前日本围棋界总体水平独步天下,也与围棋在西方世界的传播过程有关。

虽然早在文艺复兴时期,西方文献中便曾出现过有关围棋的描述,但西方人接触围棋始于19世纪打开国门的日本。

现在围棋术语在英文中的翻译,都是日语。像围棋(Go)、劫(ko)、先手(sente)、后手(gote)、打吃(atari)、扳(hane)、小目、大场、一本道。以前连“交换”都是日语,现在逐渐变为trade或exchange。即使“模样”其实也是日语翻译过来的。

中南大学教授何云波被称作“围棋博士”,他在大学里从事比较文学研究,却因研究围棋文化而出名,撰写了许多围棋文化专著。他深感痛心的是中国对围棋文化的研究,极少能传播到世界。他说:“我去德国参加欧洲围棋大会,看到展览出来的全是日韩围棋方面的,围棋是我们祖宗发明的,但我们却几乎没有任何围棋文化输出。”

近来越来越多的中国围棋高手走向世界各地,或表演赛,或是讲棋交流。今年的倡棋杯干脆放在美国哈佛大学举行。常昊夫妇、连笑、邱峻、李钦诚等世界冠军出席参赛,让当地围棋爱好者大开眼界。而应邀来到哈佛大学演讲的常昊,则惊讶于当地围棋爱好者的数量之多。

张璇介绍,如今欧美一个有意思的现象,是韩日赞助商推广的围棋赛事,使用数目的规则;大陆或台湾赞助赛事,则采用数子计点法。这是中日韩在围棋世界话语权的默默角力。

常昊认为,在这方面中国棋手要发挥更大作用。“过去在围棋的推广上日本和韩国相对做得多一些,以至于欧美很多人误以为围棋是他们发明的。过去我们走出去少与我们的国力也有关系,现在中国完全有能力更多地走出去,让中国围棋走出国门到世界更多的地方发展。”他说。

文/本报记者 褚鹏

链接

围棋促进中日韩交流

1963年9、10月间,应中国围棋协会的邀请,日本棋院和关西棋院联合派团访华,在围棋界的交往史上可以说起到了“里程碑”的意义和作用。日本棋院为了表彰陈毅为推广围棋文化,促进中日围棋界交流所作出的贡献,特授予陈毅围棋“名誉七段”称号。在表彰仪式上,当杉内雅男团长把烫金荣誉证书交给陈毅副总理时,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
为了促进中国围棋事业的发展,为了推动中日民间友好往来,陈毅副总理还出任了中国围棋协会的名誉会长。

韩中议员围棋交流赛始于2013年,由两国轮流举行,今年已经举办至第三届。

整理/本报记者 褚鹏